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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男子拒签字致孕妇死亡:据称怀孕不足月死于肺炎 [打印本页]

作者: 平凡 时间: 2009-5-1 17:13 标题: 男子拒签字致孕妇死亡:据称怀孕不足月死于肺炎

李丽云的母亲脚踢肖志军。肖志军一度成为“愚昧”和“冷血”的代名词8 V9 ?! W" Q! B' W7 v

　　■尸检结果证明：死者李丽云腹中胎儿未足月、没有临产，也不可能“难产”。李丽云死于肺炎恶化。/ D: @; |; z0 S" B' h% n6 s

　　■呼吸科诊断为“孕36周，重症肺炎”，妇产科将诊断结果变动为“孕足月，妊娠期高血压”——剖腹产手术理由就此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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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丽云“既不具备剖腹产的适应症，又存有剖腹产的禁忌症”。在“签字”拉锯战中，胎儿已经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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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媒体广泛报道之后，肖志军成了“冷血丈夫”，“全民公敌”；但自己步行入院的李丽云不到3小时就病情危急死亡，却一直鲜有人追问。

　　4月28日，北京中天司法鉴定中心，“丈夫拒签字致孕妇死亡案”的司法鉴定听证会在此举行。这起曾轰动一时的医疗事件，又向前迈进了一步。8 N$ q0 @7 ~# K' {& E1 {! G- U

　　从2007法院立案时起，该案一波三折，至今尚未正式开庭。其间，原审法官调离，法院按医方要求提出的医疗事故鉴定申请亦被医学会退回，而原告辩护律师则将自己的辩护词提前在网上公布。/ V' V9 u! B"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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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年11月21日，22岁的孕妇李丽云在北京朝阳医院京西院区死亡，由于“丈夫”肖志军拒绝在医院准备实施的剖腹产手术单上签字，该事件被媒体命名为“丈夫拒签字致孕妇死亡案”。社会各界围绕医院“见死不救”背后的法律困境展开深入探讨。手术签字制度为此饱受质疑。% j4 s' i0 ?. X+ C; U

　　该案影响如此巨大，以至于去年年底提请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的“侵权行为法草案”中有一条规定是，因抢救患者等紧急情况，难以取得患者或其近亲属同意的，经医疗机构负责人批准可以立即实施相应的医疗措施。该规定被认为与“丈夫拒签字致孕妇死亡案”密切相关。+ L) ^% k: a% s" L, N, d$ q9 v9 l

　　然而，随着事件的进展，真相却显得扑朔迷离。就在各界围绕手术家属签字制度是否合理之际，肖志军很快被证实并非李丽云丈夫，其“家属”地位并不存在；而被报道“难产”的李丽云，后被证实系入院求治感冒。) N& J. i7 p3 J4 R" L-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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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李丽云究竟因何而死？剖腹产手术是否必要？2008年1月，随着李丽云父母起诉朝阳医院。解答谜团的重任，落到了法院和司法鉴定机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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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尸检：肺炎恶化导致死亡: x; M* R$ m, w) j7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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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志军：“我们是来看咳嗽的，不是来生孩子的”；尸检鉴定：李丽云怀孕不足月，没有临产。1 j( v0 S, A& l' K

　　事实上，在中天鉴定中心对此案实行鉴定之前，另一家司法鉴定机构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已经接受法院委托对李丽云进行了尸检。

　　4月17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主任霍家润接受了南方周末记者独家采访。一年来，这位法官出身的司法鉴定专家“闭门谢客”，拒绝了上百家媒体。* O! |$ C. p; u" p" S1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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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尸检之前，北京市卫生局已经向媒体公布了关于此事的调查通报，称经组织专家评审，认为“孕妇死亡不可避免”。

　　尽管时过一年，霍家润仍然出言谨慎。他坦言当时是“被迫”承担此事。0 ]+ a0 M2 G8 R' f+ }+ V" f

　　法院委托的鉴定事项有三条：一是李丽云死亡原因；二是李丽云腹内胎儿是否足月，具体孕周；三是李丽云腹内是否有毒物。  h1 w+ [% I& S&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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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尸检鉴定意见用语极为考究，显得经过了深思熟虑。如对所怀胎儿是否足月问题，鉴定意见巧妙作答：李丽云腹内胎儿胎龄在36周左右。对于孕妇而言，胎龄是个很少使用的概念，医学更多使用的是“妊娠期”，胎龄36周的胎儿，对应的是妊娠34周的孕妇。

　　但不管怎样，霍家润对南方周末记者承认，李丽云怀孕是不足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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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因为李丽云正是因为被医生诊断为“孕足月”方要求其做剖腹产手术。至于媒体报道的“难产说”，更是不攻自破，孕妇没有足月、没有临产，显然也不可能“难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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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丽云死因是：妊娠晚期患双侧弥漫性支气管炎合并小叶性肺炎，继发重度水肿、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最终出现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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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这一专业性结论，霍家润解释说，这表明李丽云死于呼吸系统疾病。但对于双侧弥漫性支气管炎合并小叶性肺炎这种并不严重的疾病，如何“继发”为重度水肿、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以至于最终呼吸衰竭死亡，霍家润拒绝作出进一步解释。“我们主要是按法院委托要求出具客观的尸检鉴定意见书，而不是认定医院在治疗中是否有过错。”霍家润说。9 V, ]! M; k2 z0 Y  T8 d

　　即使如此，霍家润承认，在明眼人看来，鉴定意见书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o6 {9 ]8 x8 h6 b-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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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面对媒体的炮轰，失去妻儿的肖志军曾屡次辩白：我们是来看咳嗽的，不是来生孩子的。然而众口一辞之下，几乎没有人相信这位湖南农民的话。

　　而如今，霍家润承认，尸检结果其实恰恰支持了肖志军的这一说法。

　　“丈夫拒签手术致孕妇死亡案”的真相和逻辑，由此需要重新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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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诊：“孕36周”变成“孕足月”

　　“惟一合理的解释是，将李丽云诊断为‘孕足月’和妊娠期高血压疾病，便有了做剖腹产手术的充分理由。”0 o0 i0 Y: z- J2 u

　　时间再次被拉回2007年11月21日。

　　按照位于北京西郊衙门口的润泽中西医门诊负责人杨建军的说法，这天下午两点左右，李丽云在肖志军陪同下，曾来诊所看感冒。9 ~* G, W, J  e6 ?; z8 e

　　由于见其病情严重，杨建军用车将其送到距离不到一公里远的朝阳医院京西院区(为表述方便，除非特指，以下所称“朝阳医院”均指朝阳医院京西院区)。这一描述亦被肖志军接受律师调查时的证言所证实。

　　一个后经证实的细节是：当时李丽云是自己步行进入朝阳医院。门诊大厅挂号之后，先是在呼吸科门诊就诊，呼吸科医生杨汀2：50开始对其病情进行记录。诊断为“重症肺炎、心功能不全、肺栓塞、孕36周”。

　　第一位给李丽云看病的是朝阳医院呼吸科医生杨汀，按其接受媒体采访时的说法，李丽云的病情比较严重，心跳达140，呼吸为40，血压130－100。她不停咳嗽，咳出的是“黄脓痰”，听诊后发现两肺“水泡音”。在杨汀看来，这是重症肺炎的指征，且可能伴有急性左心衰。杨汀认为事关两条生命，李丽云需马上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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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杨虽然认为李丽云应该马上住院，但没有将其转往心脏科或者急诊住院，而是转到了妇产科。按其解释，因为那里能“监测到孩子情况”。9 p9 m. k$ ~4 M

　　而按杨汀的说法，电话沟通之后，妇产科副主任赵会荣“很痛快”地答应了。杨汀称，李丽云在呼吸科最多呆了15分钟，即被内科一位王姓护士陪同肖志军一起，用轮椅将其送到楼下的产科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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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后证实，这个电话是杨汀对李丽云确诊后实施的惟一诊疗措施。  b( E0 {# {/ O5 j) n, V0 f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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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肖志军当时接受媒体采访时的说法，他和李丽云当时很不理解医生的做法。原因仍旧是他反复说的那句话：我们到医院是来看咳嗽的，不是生孩子的。( U: m+ m9 M, j3 Z/ c: Z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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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肖志军说，他和李丽云均将这一疑虑告知医生，并发生了争执，但对方坚持让他去妇产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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