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铁人”罗崇敏

　　在云南省昭通市的一所村小了解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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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里偷闲露“绝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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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Z  M% T( ?5 [　　书是罗崇敏的最爱 ' ~0 S' [; e1 h6 U4 S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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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云南省大理州宾川一中看望即将参加高考的学生 （黄云刚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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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媒体称，罗崇敏是一个富有争议的官员，一个充满理想主义的官员，一个没有可复制性的官员。他的改革涉足广泛，像他那样把如此众多的改革集于一身的官员极为少见。; ~1 w! o; v* @# p& ]+ Z5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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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年，罗崇敏新任云南省教育厅厅长，将在众多领域中探索、积累的改革经验带入云南教育界。罗崇敏特色的改革速度与力度再度引起热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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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I! C* T& b* J0 n) q; p　　他的改革，从“治人”开始，将所属86个处级干部岗位和盘托出，让全体干部竞争上岗，要求教育厅55岁以上处级干部一律卸任；他的改革，向教育顽疾开刀，将矛头指向学生重负，秉持“减负等不得条件齐全，关键在于行动”的理念，用监督问责制为“减负”保驾护航；他的改革，坚守一个“人”字，在全省力推“三生教育”，通过让学生认识“生命”、“生存”、“生活”，探寻素质教育突破口。他的改革，引来不同声音，他则声称：“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重要的是在其位，就要竭力谋其事。”, F3 U  M5 @4 B5 Y

2 S1 g: @; U& m+ a# H4 V　　轰轰烈烈的云南教育改革，如何被深深打上罗崇敏烙印？罗崇敏，又是怎样一位个性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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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3 \# K5 D; n" {- `  p　　■本报记者 肖敏 通讯员 黄云刚 李恩阔( X! W/ @) V9 S# f7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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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做前无古人的事”3 U2 b4 l* x9 p  m$ e#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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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改革，就要从体制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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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年6月，忽然有媒体反映，省教育厅大中专毕业生就业服务指导中心有个别人利用上班时间在电脑上进行QQ聊天、玩游戏，还有人躲着织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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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t; e( p- w: w# ^7 t/ s　　罗崇敏闻讯立即召开党组会议，启动问责程序。尽管这几个当事人不是教育厅正式职工，而是挂靠单位的聘用人员，但挂靠管理就是责任，厅党组仍然作出问责决定：要求4名当事人作深刻检查并予以辞退；对“中心”负责人进行诫勉谈话，并将其停职一个月；要求“中心”必须认真吸取教训，限期整改。不仅如此，还要求教育厅的所有部门和所属单位都以此为戒，开展普遍学习，进一步加强管理、完善工作制度、改进工作作风。( Q& y( T8 |& ]4 x

6 X% F0 S7 {: o0 [5 Y, K* |; M8 A　　罗崇敏的改革又迅速从要求各部门加强学习上升为制度建设。按照罗崇敏的改革部署，教育厅严格实施“首问责任”、“限时办结”、“服务承诺”和“行政负责人问责”四项制度，积极加强和改进机关建设，全年共启动问责程序3次，问责7人。/ J: _& V- r! |. b+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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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这样，干部问题犹如潮涨又落之后显露的礁石，在罗崇敏面前凸显不退。在罗崇敏看来，管理出效率、机制出效率、服务出效率，关键还是在人。只有进一步激发干部、职工的服务意识和进取精神，才能促其提高认识、改进作风，把厅机关建设成为教育系统的龙头和表率，成为高效运转的开创现代教育事业新局面的强力推进器。9 _! \) p7 Y! N0 J: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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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以成功？唯有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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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报请云南省委、省政府批准，省高校工委、省教育厅将所属86个处级干部岗位和盘托出，让全体干部竞争上岗。即便是原来担任处级领导职务的干部，也要与未有职务的同志一起“竞岗”。其中，正处级岗位40个，副处级岗位46个。如此力度与广度，在企事业单位并不鲜见，但教育厅从未有过，云南省级机关从未有过。还有，云南省10所院校的党委书记、校长职位也面向社会公开选拔……省内传媒一时为此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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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段时间，厅里人人说“竞岗”、议“竞岗”、争“竞岗”。除了工作，大家几乎不约而同地忘情于梳理业务知识和提高工作能力的广泛学习中。人心思进、热气腾腾，整个高校工委和教育厅，俨然成为了操练兵马、巡检干部思想与业务素质的练兵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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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对罗崇敏来说，这远非惊人之举。他生就有不改革创新不罢休的脾性。& r$ p5 b7 L0 Z8 h. V; n2 f

6 {- a. m) j( ?' e1 X　　罗崇敏在担任云南省红河州委书记的5年间，就曾在经济、政治、社会、文化等诸多方面频出令人瞠目的改革招数。比如户籍制度改革，在红河州内，城乡居民可以自由迁徙；比如医院体制改革，卫生系统全员身份“社会化”；比如宣传机构改革，将报纸、电视、广播整合为传媒集团，所有员工身份也转为“社会人”；比如在一个“牛马满街跑”的滇南小城，建造起罗马古城般精致壮观的文化广场建筑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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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年，他在石屏县推行乡镇长直选，开启了当时全国规模最大的基层干部直选先河。商讨选举方案时有人提出：“是否先在一两个乡镇试点？”他不同意：“要推就推一个县，更有说服力。”也有人提醒他先向上汇报，他也不同意：“一汇报估计就弄不成了，先干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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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教育部充分肯定，并已推向全国的“特岗教师”计划，就是出自罗崇敏在红河州时的教育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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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K: k3 o9 G4 e, v　　在此期间，他还大刀阔斧地改革教育体制，除增加校舍资金投入外，还以5万至15万年薪公开招聘蒙自县33所中小学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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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改革，虽然尽显铁腕特色，但也时显温情。教育厅的改革，其中包括让55岁以上处级干部一律卸任。改革后，罗崇敏请教育厅的老干部们吃了一餐饭。饭桌上，数十位55岁以上的处级官员拿到了专门为他们量身定制的西服，颇为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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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教育厅就任，罗崇敏用得最多的词之一，就是“服务”。, r) V  |- I/ \# Y. X, g1 V

/ V  M7 q1 I7 S6 n9 E: O) x- [　　一天上午，昆明市茶花宾馆的大会议室人员满座。在察看了市属5所大、中、小学和幼儿园之后，罗崇敏开始与市里的干部、教师进行座谈并现场办公。市里有关领导提出了急欲解决的7个问题，当随行的教育厅相关部门负责人一一在需要批复的文件上签上字、盖上章时，会场立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这些涉及政策与投入支持、管理权限下放与取消的问题，若依老例，还需要长短不同的讨论、审定时间，现今却是一朝提出，当场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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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 g, V, P2 ~% G' @　　罗厅长雷厉风行的“服务”个性，让在场各级教育部门干部大开眼界的同时，不由得反躬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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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3 z  }" N9 h- A　　“这一代人的担子，不能推给下一代人去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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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质量，就要将“减负”进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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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省教育厅不到一年，罗崇敏便穿州过县、出寨进村，跑遍了云南16个州、市的多所学校。中小学生负担过重的现实，再一次重重地敲击着他的心，让他寝食难安。“学生学习负担过重，其实就是教学不科学的同义语。”亲眼看到孩子们负重的书包和被压弯的脊背，罗崇敏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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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说，罗崇敏对“减负”很早就有认识，担任县、州分管教育的领导时，他就跑过很多学校，但是真正感受到“减负”的紧迫性与重要性，是在出席党的十七大亲耳聆听胡锦涛总书记的报告时。“减负”话题进入全国党代会的庄严殿堂，使罗崇敏的心灵为之震撼。+ O$ a% ~' Z9 o- `: S7 M: v

1 ?; C/ ~  L8 G0 t　　去年两会期间，已经到教育厅工作的罗崇敏在接受各路媒体采访时就多次疾呼：“不要让教辅读物压垮学生，必须将‘减负’进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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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下半年，由罗崇敏用心推动的新一轮“减负”攻坚在云南省教育厅紧锣密鼓地酝酿组织。在相关工作人员的努力下，抢在新一年到来之前，发端于云南省教育领导机关的“减负”大合击，终于如红梅破蕾，发出了催春的消息。- y& f+ P. e3 Q/ G/ f$ A: A1 q

5 y" S; i- W( v, @9 a　　2008年12月29日，云南省教育厅举行了“减轻学生负担听证会”，就其制订的《关于切实减轻中小学生负担增强青少年体质的规定》广泛听取社会各界的意见与建议，以增强全省即将进一步实施的“减负”有关规定的民主性和科学性，切实推进素质教育。有关的省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厅局负责人，一些州、市教育部门及学校的负责人，还有教师、学生与家长代表齐聚一堂，各抒己见，积极建言。* g1 L+ E& q" F" Y+ {4 X

) t, G( f) K0 k0 U　　元旦假期，罗崇敏依然心系“减负”。他趁着节日休息，逛了两家图书城，实地了解教辅读物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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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Q( X6 e, `- @　　《考题预测》、《考霸》、《学王》、《秘笈》、《密卷》……果然洋洋大观，令人眼花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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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 W: \, V3 Q　　在书店的教辅书柜台，他与一位小学五年级孩子的家长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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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A. C7 O# v! ]. h( H　　“你以什么标准为孩子选教辅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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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a. m  k0 l! |　　“我心里也没谱，这类书太多了，光是作文指导类的就有几十种，真不知应该挑哪本。”( Y! g+ u5 [. d) j9 K1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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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就别买了嘛。”# ]5 r7 v0 N% w% G( A+ Y7 f

. ~8 W0 {  }; O8 Q0 v" f　　“那怎么行，别的家长都买，我不买，我家的娃娃不就吃亏了？”- L9 m& @( N3 p# W: w! |+ P7 Z

3 s" h: f& @; j5 ^/ B: H　　简短的话语并不简单。你买，我不能不买；你买一两本，我就买三五本。这就是学生家长的心理。如果学校、教师再找几点理由添一把劲，教辅不就更火了吗？学生的书包就是这样加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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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罗崇敏清楚，学生负担沉重的原因还有很多，需要全社会的关注和支持。若非如此，何以“减”得如此艰难？可是，在罗崇敏看来，“减负”既然已经成为必然的趋势，那么，再多、再复杂的原因也不能成为回避、延搁的理由，反而应该成为推进“减负”加速进行的动力。所以，“减负”这一教育战线的“老大难”问题，只能谋定一块动一块，理顺一方是一方，不能等到条件都齐备了才来“减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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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键在于行动。这一代人的担子，不能推给下一代人去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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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 d! r) `$ @  _8 A4 f　　于是，2009年刚露头，省教育厅酝酿已久的《云南省减轻中小学生课业负担增强青少年体质的规定》便正式向社会发布。省总工会、共青团、妇联、少工委、学联、关工委、教育学会、教育基金会、新闻工作者协会联合行动，发出《切实减轻中小学生负担、全面提高教育质量倡议书》。省教育厅、监察厅、省政府纠风办共同制定的《切实减轻中小学生负担全面提高教育质量的办法》也一并出台。云南省教育厅以及有关协同单位、组织联合“减负”的举措，一时间“铺天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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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2009年3月1日起，在全省范围内实行严格的工作制度，坚决遏制并逐步消除阻碍中小学生快乐学习、健康成长的过重学习负担、心理负担和经济负担，并在年内取得阶段性成果。”" t; K* o) w; W0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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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坚决纠正以学生考分和学校升学率为唯一标准评价地区和学校办学水平的片面做法。严禁各级教育行政部门以任何形式按考试成绩给地区和学校排名次。”. ~' g# c/ C1 A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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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2009年春季学期起，在全省范围内一律取消义务教育阶段学生学业成绩评定百分制，统一实行等级加激励性评语的学业成绩评价制度。严禁中小学校以任何形式按考试分数分班、给班级和学生排名。”+ B1 R) W% \) |6 F. I9 ~

2 j$ o, E+ q! K) j) z　　规定严格禁止课外教学活动。$ m4 A( p: {5 A- i& p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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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格遵守双休日、法定节假日、寒暑假放假的规定，严禁中小学校在双休日、法定节假日、寒暑假组织学生开展任何形式的教学活动。”- R% s2 F1 N" m  c9 ]- W: R; [

  K. d3 p! B1 Y! R* @　　“严禁中小学校及教师组织、参与或变相参与社会力量举办的任何形式的、针对中小学生复习的‘小课桌’、‘小餐桌’等变相教学、培训活动。”9 M; P4 s7 j& |7 c& Q

, w# L& X+ A' q/ ]- i* I( r  H　　就连课外作业，也作了量化规定。2 T4 W  G! p3 a* e! X8 ]

- e6 b# g5 J4 V; t; H- ]$ [8 V　　“严格控制中小学生课外作业量。提倡布置实践型、调查型等个性化、开放性作业。义务教育阶段，一、二年级书面作业当堂课内完成，三、四年级学生每天全部学科作业时间不超过30分钟，五年级不超过45分钟，六年级不超过60分钟，七、八年级不超过90分钟，九年级不超过120分钟，普通高中一、二年级不超过120分钟，三年级不超过150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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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A9 m/ W4 O　　有了规定，落实就成了重头戏。9 j( S& V9 G  Y; X( _

7 g* M$ n$ q1 N' m- y& J% v　　为此，云南省成立了以罗崇敏为组长的特派监察工作领导小组，聘请了102名处级以上干部为特派监察员，监督、保障、促进“减负”的进行。4 P- a9 [1 D* W6 x! J

1 D$ z: H" d6 r3 Z' j- N　　在省教育厅、监察厅、省政府纠风办的统筹安排下，州（市）教育局、监察局、人民政府纠风办共同负责辖区内各县（市、区）减轻学生负担工作的督促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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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 Y  K% f( s$ K# W7 N　　如今，在云南，不“减负”已经成为与时代发展大潮相悖的不正之风。监察和纠风部门第一次以监督问责的形式，为“减负”保驾护航——9 o* C: H; U: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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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减轻中小学生负担工作单列10分，作为教育行政部门年度教育目标考核的一项重要内容，逐级单独签订目标责任书。”/ f6 |2 C" X9 Q4 F' G6 F%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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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小学校违反规定被举报后经查实的，按照干部管理权限解除校长职务、解聘相关教师。”, q; f% R5 v2 o/ Y6 g: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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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云南边疆新一轮以人为本、以学生为本的“减负”，在辞旧迎新的2009年到来之际，奏响了教育改革的铿锵序曲。2 O) Z, a9 Z( u" U  m* f!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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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云南，2009年或许可以缀上若干关键词，但毫无疑问，“减负”是其中格外耀眼的一个。甚至可以说，2009年，是云南教育的“减负年”。# w# d6 K, E/ @2 n4 I4 I' S2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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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超前、不创新，算什么改革”, q8 l3 h  I& A$ v4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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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突破，就要寻找素质教育切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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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8 z, J0 X3 Q: s9 K　　这是在国内很少见的一堂课。时间，去年秋季；地点，昆明第八中学；课题：“直面生死，理解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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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S$ H+ x7 v9 J0 [( a" U9 t　　授课教师蒋丹先播放了一部47分钟的影片让学生认识生命的过程，继而组织学生模拟自杀和劝阻自杀的情境，最后让学生试写临终遗言。这是云南省正在开展的“三生教育”的生动一幕。6 q: Q% ]3 D4 c" |

- `/ }+ S4 F7 ]　　生命的宝贵、人生的珍贵、生活的美好在这一堂课中被浓缩展现，学生的认识快速升华。蒋丹说，上了“三生教育”课，自己的学生“好像长大了”、“更懂事了”。& b' E# H7 g+ `

9 B% O' F' F! p0 \; x　　“三生教育”，即对学生进行“生命教育”、“生存教育”、“生活教育”，这是罗崇敏的又一个改革奇想。$ `* m5 V3 b, M5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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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三生教育”，罗崇敏思如泉涌：人是由生命、生存和生活构成的有机体。生命发展、生存发展和生活发展三者之间互为条件、相互作用、密不可分、相辅相成，共同贯穿于人生发展的整体运动过程。人是教育的出发点，也是教育的归宿；人是教育的基础，也是教育的根本。从这个意义上讲，教育就是发展人的生命、生存和生活的本真事业。人的教育与教育的人，才回归了本身的真实。  d! E2 N5 j1 Y7 `/ ~; E

0 G' z" u' ]) l5 Q* [　　拥有这样教育理念的罗崇敏，虽然在地方上工作时间较长，但到省教育厅工作之前，就曾到过上百所学校，对学生需要什么、老师需要什么、校长需要什么、家长需要什么了然于胸。他深感，当前，在市场经济大潮的激荡之下，科学教育精神的缺失、先进教育理念的缺乏、现代教育方法的缺少日益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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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命”、“生存”、“生活”，这“三生”不就是当前深入推进素质教育的切入点吗？去年春节，苦思后的罗崇敏决定在云南的大、中、小学及幼儿园推行“三生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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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M" G$ ?. K* G　　他说，“三生教育”能够丰富和延伸素质教育的内涵，使素质教育更加贴近学生、深入学生、普惠学生，有利于帮助学生认知、体验、感悟生命价值、生存价值、生活价值，更有利于学生在日新月异、色彩缤纷的当今时代树立人生目标，最终确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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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中午，到餐厅吃饭的罗崇敏正好碰上了参加“三生教育”培训的老师，与五六位老师坐在了一起。老师们不知道坐在面前的就是罗崇敏，罗崇敏与他们边吃边聊起了“三生教育”。  _; u2 q0 L6 {4 P9 v- S%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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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觉得‘三生教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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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A/ w/ S4 ?) q" H; ~* G# ^　　“开始不太明白，后来越了解越觉得必要。好的教育必须有好的内容和好的载体，‘三生教育’既是很好的内容，又是很好的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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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套教材质量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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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8 v3 d$ n# R' q) j　　“教材内容与现实生活密切相关，易学易懂，学生容易理解。”" o3 S9 B- w5 s. C8 J3 G;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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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教材内容转化为学生的行为困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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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6 b0 @6 H+ `% v: e　　“不难，不难。‘三生教育’的内容本身就与每个学生都息息相关，学生们感兴趣，又觉得看得见、摸得着。每个人都可以从自己的角度去认知、去把握、去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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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r1 v( v" _6 u* w" r　　有实效的教育，才是成功的教育。昆明医学院有教师作了一项关于“三生教育”的民意调查，发放500份问卷，收回484份。调查结果是，37.60%的学生希望得到“三生”方面的知识，57.64%的学生希望上“三生教育”课，学生对“三生教育”的认同率高达95.24%。( o) |3 p. V* {1 ?' y# U

3 v* \" K4 w2 H0 ^' l* b1 g　　对于过去所为，罗崇敏不愿多谈，只期待时间检验。他深知，作为基础薄弱的边疆省份，云南的教育改革，仍旧任重而道远。; _% n# N8 c2 g+ V'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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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故，罗崇敏依然或精思傅会，或行色匆匆，不问旁议，特立独行。+ U' \/ g5 i" t7 }4 w' F, y

; W6 S/ D: q! z( j　　【罗崇敏素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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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a- {! ~0 J" g' r) [" }, L　　他出生在农村，幼年家贫，求学不易，30岁还捧着初中教材苦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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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z6 r8 D6 B# B3 V! @8 r: X　　他当过下乡知青、工厂工人、代课教师。+ a$ L2 `' v! n. G( o

$ c+ C2 t7 S$ Z# M7 M　　他37岁才步入官场，开始在县政府办公室当秘书，之后平均两年半升一级。( \# U3 ^2 _+ [# Y

9 @4 \% t' e3 m' G/ S& z　　2002年，他出任红河州委书记，主政5年间，在政治、经济、教育、卫生等多个领域进行了极具争议的改革，称赞者誉其为“改革书记”，质疑者称他的改革是在建“乌托邦”。$ r1 E0 D3 O2 O( H. \

! B" W" i/ F+ q- Z2 |3 y　　他涉猎甚广，至今已出版专著18本，涉及政治、经济、文化、社会各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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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注重形象，着西装、打领带。每次开会，会场都有一个立式话筒，因为他必定站着讲话。- o7 [! e* n2 I! ?" L

% t: T- o( Y  w  t4 B2 c& y- a9 X　　为了完成繁重的工作和学习，他经常一天只睡5个小时。8 e  p7 g7 K7 h. Z/ F- P6 {! f0 @

: W4 W% F. u" e% N# n　　他走路很快，在他下乡调研的多张照片中，他总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最前面。1 [+ t& N+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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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我喜欢做有挑战性的工作，哪怕是扫厕所，也要扫得干净。”4 r& P+ g) G&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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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崇敏改革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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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改革，就别怕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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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j8 _' i+ n( P7 h4 B2 i　　“改革总有利益受损者，不能光听反对的声音，更要看改革的大方向是否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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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 C' y2 p3 c+ k+ @. h　　“我做官的大小，是组织的事情；我抱负的大小，是自己的事情；我能做事情的大小，是我和组织共同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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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做前无古人的事，但我控制不了后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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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导干部到一个地方改革，都须经过尊严、威严、戒严这3个阶段。尊严是指初到地方，你要用你的能力、人品来赢取大家的信任；威严是通过一段时间的工作，你已树立起威信，开始能够驾驭全局，再来推进改革，这个时候，大家会来拥护你、支持你；戒严是指改革之后，你要保证在任期内，将改革付诸实施。”; L) q  N/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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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革者要用心去实践，要有耐心和决心，同时，要有激情，更要有理性和意志力，这是改革者必须具备的素质。”" L4 i1 i- ~: w9 C

9 {, ]5 e5 r0 g1 U0 H　　“当官和做事并不矛盾，官大一些可以多做一些事，还可以多做大事。”3 a; v  V; N/ h4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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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私方能无畏，无畏才能创新，创新才能真正实现人生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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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教育报》2009年4月26日第3版